第(2/3)页 一个营官脸色惨白地冲进来,连军礼都差点行错。 “殿下!萧帅!不好了!不止西营,北营、东营全出了逃兵!已经不是零散跑了,是整什整队的结伴跑!一晚上清点下来,已经少了三百多人!” 他喘着粗气,补了最致命的一句: “跑的全是勤王檄文来的各路兵马!他们本就不是嫡系,见局势不对,直接卷了兵器甲胄跑了,拦都拦不住!” 萧策猛地一拍案几,案上的烛台都震得晃了三晃,烛油溅了满桌。 “废物!都是废物!营里的军法是摆设吗?!” 他是真的怒,也是真的慌。 玄甲军是他带了十几年的嫡系,可勤王而来的兵马,本就是凑起来的杂牌。 平日里看着人多势众撑场面,真到了危机关头,最先散的就是这群人。 可这还不是最糟的。 帐外的亲卫连通报都顾不上了,撞开帐帘冲进来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。 “殿下!萧帅!出大事了!前军左校尉赵坤,带着麾下整个百人队,连夜跑了!营寨里的帐篷都空了,连粮草辎重都卷走了一部分!值守的岗哨,有一半都跟着他一起跑了!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,人早就跑出城二十里地了!” 这句话一出,整个大帐里死一般的静。 这可不是杂牌军,而是正儿八经的玄甲军!!! 连玄甲军校尉级别的军官,都敢带着整个编制的人马叛逃了。 这已经不是零星的逃兵,是军心彻底崩盘的前兆。 萧策浑身的煞气几乎要溢出来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 可他张了张嘴,竟说不出一句骂人的话。 他比谁都清楚,底下的人为什么跑—— 山海关失守,蛮族三十万大军压境的消息早就传遍了通州,连手无寸铁的百姓都知道连夜逃命,这些手里拿着刀的兵卒,自然更惜命。 张恒终于开了口,十分平静。 “究竟有多少人逃走。” 负责清点兵籍的参军颤巍巍地站出来,捧着兵册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东西。 “回殿下……这三日……光是登记在册的逃兵,就有一万两千余人。还有不少失踪的、连名册都没来得及改的,算下来,只会更多。” “而且……” 参军的头几乎要埋到胸口。 “逃兵的数量,每一个时辰都在涨。照这个势头,不等蛮族大军来,我们的人……就要先散了。” 张恒的指尖停在案沿,他抬眼,冷冽的目光扫过帐里一众噤若寒蝉的将领,字字如刀。 “传我令。从即刻起,凡私自逃亡者,无论兵卒还是军官,抓获即刻斩首。” “同伍连坐,一人逃亡,全伍受罚。全军加设明暗巡查,四门关口严查出入,无帅府印信者,任何人不得出城。敢强闯城门者,杀无赦。” 铁血杀令一下,帐里的将领齐声应诺,匆匆出去传令。 可谁心里都清楚,这道能吓住平日军纪的命令,未必能止住这股豁出性命的溃逃势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