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暖阁里,暮色四合,漫天晚霞将窗棂染得一片赤红。 张恒在阁内来回踱步,靴底碾过青砖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他眉头紧锁,时不时抬眼望向窗外沉下去的日头,指尖无意识地叩着腰间佩剑,整个人透着掩不住的心神不宁。 “殿下。” 金贵妃端着茶盏缓步走来,将青瓷杯放在桌案上:“晚膳热了两回了,您一口没动,这是怎么了?” 张恒停下脚步:“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 “哪里不对劲?” “林豪是林闯的独子,我杀了他儿子,按林闯那睚眦必报的性子,早该提兵来犯,拼死反扑了。” 张恒指尖敲着桌沿,“可陵城破了快五日,别说大军来犯,连他麾下斥候的异动都没有,太反常了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了句:“我早让萧策、杨硕布了三道防线,军械粮草都备足了,就等着他来,可他偏偏半点动静都没有。这死一般的静,比他提兵来打,更让我发慌。” 金贵妃上前一步:“许是被别的事绊住了?林闯才占据京城,觊觎他的势力可不少。” “或许吧。” 张恒应了一句,心里那股不安却半点没散。 --- 山海关。 这座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险隘,横亘在燕山与渤海之间,是中原王朝钉在南境咽喉上的最后一道铁闸。 千斤巨石垒筑的城墙高十数丈,墙顶宽可并行六马,箭楼、敌台、瓮城层层嵌套,环环相扣。 墙垛上的床弩、礌石、火油槽一应俱全,守城的边军皆是在北境与蛮族厮杀了十数年的玄甲军,眼神里全是淬过血的冷硬。 千百年间,草原蛮族数十次挥师南下,全在这山海关下撞得头破血流,尸积如山。 唯独有一次,草原千年一遇的雄主率两百万大军压境,以十五万蛮族儿郎的性命为代价,才硬生生啃下了这座雄关。 那一次,蛮族铁蹄踏破中原,千里焦土,百姓死伤无数,成了中原王朝百年难愈的伤疤。 也正因如此,后世帝王耗时百年加固山海关,城墙越筑越厚,城防越修越密,到如今,早已成了蛮族眼中不可逾越的天堑。 只要守军粮草军械充足,哪怕百万大军来犯,也难越雷池一步。 第(1/3)页